孔乙己老先生偷书,遭了一顿吊打,又被人议论,孔乙己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北大教授剽窃呢?
北大学术道德委员会持论的基础,自然是诸如论文、论著,是学术研究的直接产物,而学术研究是必须注重独立性和创造性的,所以,要是涉及论文剽窃,也就在其受理范围;但是教材,却是编著的,也许就独创性不足,学术含量不高,所以,教材剽窃,就不在其受理范围之内。——你还别说,这可还真有点孔乙己老先生的什么“窃书”“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叫人觉得“难懂”的“高格”呢!
可是,应该是这么回事儿吗?!以此逻辑,教材的编著,岂不是简直成了件不“学”无“术”的事(还好意思说“教材……是给学生看的”!)?!
——往远了说,《诗经》是孔子编的(也曾经是教材);——“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即体现了孔夫子独特的编选理念。教材的编著,难道不会是、不当是蕴涵了编著者独有的、个性化的劳动,甚至是体现出一定的创造性的吗?《文选》是南朝梁萧统编的,《乐府诗集》是北宋郭茂倩编的,都至今学术价值深具,亦并未见署名拱手让人!而要往近了说呢?故世于上世纪90年代的一代国学大师、词学泰斗唐圭璋老先生,其最为人所称道的学术成果,即是《全宋词》及《全金元词》的编著(同时也相当程度上奠定了其学位地位)。——论以词学造诣,就是放眼当今北大,敢问又有谁能称出其右呢?!
作为全国最高学府的北大的学术道德委员会,所秉持的竟然是这样一副狭隘、庸俗理念!——如此“指导思想”之下,也就无怪乎当今大学教材,虽然是版本迭出,——如“城头变幻大王旗”,如“走马灯”;却低水平重复充斥,满目雷同,个性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