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教授熊文钊建议,公安部门在未来的改革中可以尝试整合身份证与户籍,依靠更多现代技术,强化前者的信息承载功能,同时逐步改变“以户籍来反映人口基本信息”的传统思路,这样不仅有利于公安部门更及时地掌握人口基本信息,还可以相应缓解不少附着在户籍上的问题。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法律系副教授齐小力认为,应加紧制定《户籍法》,取消一切附加在户籍制度上的其他功能,使户口与利益脱钩。
北京大学宪法与行政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湛中乐认为,户籍制度改革涉及对现有秩序的破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因此单靠政府自身的推动是远远不够的,应该有更多百姓参与进来,形成更成熟有效的民意表达机制,来触动和推进政府的此项改革。
新进人口不仅消耗资源也在创造财富
现在有许多人担心,放开户口限制会使城市过度拥挤,造成新的社会问题。王太元说:“就说现在北京的房价,大家都觉得高,如果放开户籍登记制度,天涯海角的人都可以挤到北京来,北京的人口可就远远不止现在的1700万了。这么多的人口,你的交通承载能力、乃至环境承载能力够用吗?”
程海认为,“放开户口会使城市不堪重负”是荒唐的推测。“不能只看到新进人口消耗社会资源,还必须看到他们所创造的社会财富。事实证明,新进人口对城市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程海说,“因为能在城市呆下来的新进人口,大多数是竞争力较强于原住民的青壮年,他们创造了大量财富,并通过纳税增加城市的财政收入。”
程海还认为,城市的公共资源紧张,应当用新进人口的纳税款扩增道路、新建扩建学校和医院等来满足需要,而不是限制人口进入。“大多数人迁移都不是盲目的,是因为当地社会需要,才有可能立足。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自然会离开。这是由市场自然调节的,而非一定要行政手段设置不必要的门槛。”他说。
程海说:“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你说我没有北京户口,不能和北京市民同等地享受教育、社保等政策,但这些公共服务是建立在公民纳税的基础上的,为什么你对我每年缴纳的税收照单全收,提供的公共服务却要因为我不是本地户口就打折扣呢?”他认为,纳税是公民购买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的一种法律和经济行为,政府收税就是一种承诺,必须依法提供同等服务,收了别人税钱又不提供同等公共服务,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