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不是参加评审活动最多的校长,能列出的有17项,包括被评和评估人家的活动。对这样的评审,在座的8位外国校长可能不理解它究竟意味着什么,朱校长告诉他们说:“对于我们每个中国大学校长而言,都是真真实实很重要、很费力气的事情。”
评估如何才能不违本意?朱清时认为,这需要艰苦劳动去发展评估的内涵才行,“但是我们评估这么多,而且要求得这么急、又这么高,显然不是太容易靠真正发展内涵去做到的”。那怎么办呢?朱清时说,于是就有人试探,想用影响评委的办法,或者制造很多数据的办法来获得。“很遗憾,这些做法没有被迅速地制止,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做,就变成了一个大问题,使得这么多评审,其结果可能并没有反映内涵的变化,而成了泡沫。”
大学发展的基本问题是让人安心读书
泡沫之下隐藏着更令人担忧的变化,朱校长说,“大学的心态变了,越来越少的年轻人能够静下心、沉住气做学问了”。
最近,朱清时在学校主持了一次副教授的评审,有两个候选人,背景相似:都拿到了中科大的博士学位,一位去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做博士后,另一位留校做博士后。但两人呈报的评审材料差别鲜明。朱清时说,第一个候选人非常拔尖,他在普林斯顿,5年只出了5篇论文。而留校的那位在五年里出了40篇论文,一年8篇,“而这个候选人在学校里,无论试验条件、工作背景都跟普林斯顿那个有明显的差别”。
朱清时声称不是批评任何人,而是自责,“忘了大学最本质的东西是让这些年轻人,就是竞选副教授的人,沉下心来安安静静做学问”。他说:“我们需要的是内涵式发展做出的学问,而不是泡沫。”
如果大学运转到最后,发现师生们都不能静下心来做学问,就像参评副教授一样,只有一大堆材料,这在朱校长看来,“我们可能做的东西都是虚的”。
在市场和政府的双重影响下,大学要坚持自己的崇高使命和精神品质,看来还需要纪宝成所强调的,有极强的自制力和自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