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绍兴县出台过两份文件,在县城买房可以中考加分,教师可以转正。学生家长抗议后,前一文件暂停。有分析认为,绍兴县近年来房子卖不出去了,政府在力挺楼市。(《瞭望东方周刊》7月1日)
显而易见,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权力贴现行为。在红头文件的强压下,政府很容易就实现了权力与政绩利益的对接,而教育群体的话语权弱势,以及在政府“主管”下的制度现状,决定了他们对此几乎无力做出有实质性的反抗。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一场胜负早已注定的对决,因为政府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
我不想揣测该县政府出台此项文件的动机,因为事实已经反复证明,行政权力是有自利冲动的,当它不受约束甚至失控的时候,难免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事情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我也不想追问教师们该如何应对,因为显而易见,此事无论最终是什么结果,他们都会处于一种为难的境地。
我只关注一点:为什么县政府选择了教师?按理,教师不是高收入群体,购买力有限,动员他们买房,即便有“转正”的诱惑,效果也并不明显。另外,相比较而言,教师还算是一个较受关注的特殊职业,动辄拿他们开刀,政策风险是比较大的。对此,政府在出台文件的时候,没有理由不想到。
想来想去,我以为只能说明一点:教育的边缘化。房地产业是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也是地方政府的主要财政来源,在房子销售不利的现实下,政府不可能袖手旁观。政府力挺楼市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最有效率的一种无疑是通过行政命令进行“直销”。面对这支“权力之手”,普通消费者当然不会买帐,一些强势部门则要么没有购房需求,要么轻易触碰不得。最后,只剩下“教师”这个软柿子可捏。
一张“转正”指标,不仅将政府与教育间的从属关系展露无遗,使得权力可以明目张胆地把教师应有的利益拿出来贩卖,也勾勒出教师群体日益狭窄的生存空间,要么屈从于权力的威风,要么甘守现状,只能在较差和更差中做出次优选择。
政府通过给教师转正名额来拉动楼市,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式的愚蠢选择,但教育边缘化的现实却是早已根植于政府管理者心目中的。不难想象,买房送转正指标的政策,将对教育人才的选拔和教师队伍的整体素质带来极大的干扰,而由此带来的社会不公,又会直接影响到教师队伍的职业荣誉感和职业道德,最终会伤害到许多孩子的未来。
也因此,即便这一文件会在舆论的批评声中撤销,反思仍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