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很自然地要为落实教学目标进行重点语段的阅读和分析。《八只小猫》对小猫的描写在第二段,从直接描写到间接描写,从小猫的外形(大小、姿态、毛色),写到神韵(简直是个孩子),再写到情态(不可分割的一个集体),这样的分析好像抓住了重点,讲明了知识点。但为了讲深讲透某些关键字词,漏洞就出来了。教师问:“为什么八只小猫简直就是八个孩子?”当学生答不上来时,教师就自圆其说:“猫的眼睛像小孩的眼睛。”把神似说成形似。“祖母特别是外祖母却蓦然发现她的小孙孙正在里面”,为什么这里用了“特别”一词?老师说:“因为外祖母更喜爱小孙孙。”此言差矣。老师要求学生用四个字概括八只小猫姿态的特点时,当学生说“千姿百态”,老师说“太夸张了”,因为学生未说出老师所企盼的那个成语。学生们还来不及回味,就要学生开始背诵;整个过程学生只能照本宣科回答提问,不会思考和概括,再要学生编一个童话,也太强学生所难了。尽管是两位个性各异的老师同上《八只小猫》,但惊人的相似之处是:抓住课文第二段进行讲读,就连板书内容和格式也差不多。
学习《白杨礼赞》就专门分析描写白杨树外形特征的那一段。从外部形态到内在气质,然后研究“四个反问句”,研究“树──人──精神──礼赞”的象征意义。茅盾先生写的其它段落就没有用处了。这篇散文你再听其他语文老师上,也是这样的教学思路。尽管不是同一个老师指点,尽管所处的地域相隔遥远,但这种教法很多人在套用。毕竟教学参考书只有一本,所以万变不离其宗。变的只是一些花样,不变的是参考书上头头是道的说明和提示。由于《白杨礼赞》的结构艺术和课本的单元教学要求无关,茅盾先生在此文中精心营造的起承转合和气势情态就没人去理睬了,这也就难怪不少老师把整篇文章割裂开来。有的老师还提议用分析这篇课文的方法去欣赏朱自清的《春》和《绿》,让人深感不安。用模式化的阅读方法去赏析不同的文章,这也太简单化了。
《过万重山漫想》因为要讲解这篇文章是如何“想象展翅”、“神思飞越”、“思古议今,展望未来”、“面对新长征作者得到什么启示”的。于是,教师不得不努力去发掘一些重点语句来解说这些问题,好让学生于这“经典”之中学到一点东西。教师先和学生对这篇文章的体裁作一番判断,竟说出是“哲理性散文”的结论,令人目瞪口呆。接着让学生去找“表明作者思想展开的句子”,于是所谓的重点句“我的思绪,如同被疾风牵引着,无边无际地延展开”被抓住了。不用说文章又给“腰斩”了。随后便围绕一连串的问题让学生边读课文边思考,如“无边无际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在历史的长河中作者又想到了什么?”“第一个穿过三峡的是谁?什么时候?用什么交通工具?想些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有想?”“世纪末作者再过三峡还可能想什么?”老师讲一个问题,学生看几眼书,然后回答,学生根本不可能从从容容地去读、去感悟课文。如此循环往复,且不说这些问题如何繁琐,单就这一问一看一答的“启发式教学”又有几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