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子建的《亲亲土豆》又是一个很温情的关于家庭的作品。小说讲叙了一个关于面对死亡的故事。死亡,应该是令人生寒的字眼。但在温暖的家庭面前,却被温暖了。
秦山和李爱杰是对恩爱夫妻,其情感十分朴实,一种地道的农民式的朴实。对土地对庄稼以及对土豆的那份挈爱,似乎刻骨铭心。其情感集中表现在对土豆的依恋上。土豆是生活的来源,是劳作的对象,又是情感的寄托。如果不是农民如果不是天天与土地打交道如果不是把土豆看成是生命的组成,哪里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生命与土豆紧紧拥抱?
让我们也来亲亲土豆。
二 关于于《雾月牛栏》
迟子建的小说《雾月牛栏》是一篇意蕴丰厚的作品。其人物故事很简单。继父打了继子一巴掌,结果把继子打傻了。继父与继子之间的情感纠葛就此展开。继子的傻可能是属于生理的,而继父的负疚却属于心灵的情感的。作品很细腻地表现了继父对继子的那份疼那份痛那份异乎寻常的关爱。
作品的人物只有继父母亲宝坠雪儿,还有一群牛。牛是畜生,但牛在傻子宝坠眼里却又是可以对话的。迟子建的作品里有许多人与物通的故事。比如马,比如鱼鹰,比如狗等等,它们都具有某种人性的东西。迟子建把它们都写得很活,灵气四射。在宝坠的眼里,只有牛才是可信的,可以言说的。人是不可信的。所以,宝坠只想跟牛在一起,人间的温暖,父母的爱却再也无法体会到了。这是对人性的否定。从反面看却正是对人性的另一种表达,恰是人性的至情表现。这其中,继父与继子之间的心理情感上的张力是很大的。一个是刻意赎罪,一个是无心无意,一片茫然。作为继父始终背负着欠疚,总想法设法弥补自己的过失,用自己的温暖,用自己的至情去感化继子。然而这种弥补似乎永远无法追回。最后继父因性而起的祸端而以性功能的丧失作为终结,以饮恨而死作为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