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鸭式”的教学方法。当外国人参观学校时,让他(她)感触最深的是中国的教师让孩子长时间地、大声地朗诵着那些孩子们根本不知其所以然的古代经书:“这就是所有中国人教学的方法。对于一个不了解情况的外国人来说,读书人这么大的吼叫声……西方的小孩没有这样学习的,西方的教师也没有这样教学的。在这样一种喧哗声中,教师不可能知道学生是否正在重复他教给他们的读音。”[1](80)麦高温说:“在我看来,中国的教育方法正处于一种难堪和无聊的境地。首先是学习时间太长。其次,中国人对孩子的早期教育法不利于培养孩子们的学习兴趣。……几年中只学习发音,没有一点儿新鲜思想灌输给学生,使他们的智慧得以增长。很容易想象这是多么无聊与沉闷啊!”。[4](85,86)在1875年7月6日的《纽约时报》上有一篇报道把这种教育方法称为“填鸭式”,并指出“用这种教育方法教育学生,谁记忆力最好谁的成绩就最突出,而这种做法似乎贯穿于清国整个的教育过程之中”。[3](89)
增人记性有余,开人心思不足。美国传教士狄考文曾花大量笔墨来谈论中国的为学之道,他认为,中国教学方法的优点是让人长记性,缺点是不能让人长心思。“然吾观中国为学之规,第能使人长记性,鲜能令人长心思……乃吾观中国教学之道,独重笔下之文章,不重口中之谈论”。[7](235,237)他呼吁应尽快对其进行改革;“由是观之,中国之学问增人之记性则有余,开人之心思则不足。且只属学问之偏端,并非学问之全量。又重文辞而轻言辞,如是以为学,缺失不已多乎?夫常人有过,尚宜速改,况国家有过失,可不速更?知其当更,该别求善美之法,以为补救之方。但成见构于中,众议扰于外,纵有新法之善,恐不能容,何能补其缺失乎?”[7](238)日本教育家嘉纳之言甚为诚恳:“贵国向来教学专重记忆背诵,其法非不切实,然于教小儿甚不相宜。小儿只解眼前之物,不能凭空思想。如教小儿算术,即须以寻常用物数目示之;教小儿地理,即须以缩小地球示之。务使小儿为学,视为游戏之事,一无苦楚。而所教之事,所引证之物,无不明白晓畅,无一句无益处。如只责其背诵,小儿苦其难学,虽受数载教育,必不能有成也。[8]
可怕的体罚。很多西方人对于中国教师运用体罚手段来教育孩子教不认可,有的甚至颇为反感。这是麦高温对于体罚的描述:“惩罚中最学用的工具是戒尺,它放在老师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如果哪个孩子学习不好,就会被强迫伸出手,挨几下打,通常都是疼得直叫。另一种惩罚方式是跪地,直到学生掌握了所学功课才能起来。再有就是站砖,两只脚站在约一平方英尺的砖上,一点儿都不许动。直到他能在教师跟前准确无误地背出他的功课为止”。[4](87)明恩浦更是对体罚印象深刻:“学生所犯的最臭名照著的过错,莫过于总是不能在指定的时间内完成他的功课。由于这种错误,他总是要受到惩罚,经常是挨上几百板子。通常,坏学生或笨学生几乎每天都可能受惩罚,有时满身都是挨打的伤痕,这在某种程度上令人想起逃奴而不是读书人。……不同课程的老师在处罚的运用上是不同的,但无论严厉的性质是什么,真正的儒家教师只会中重处罚,而不是减轻处罚。在他看来,他所使用的方法是唯一能达到目标的途径。学习的课程、学习的方法、以及学生的能力,教是固定的量,唯一可变的是学生可被劝说或督促的勤奋程度”。[1](77-78)
俗话说:旁观者清。晚清时期的外国人正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审视晚清教育,虽说因为文化背景、受教育程序、经历、来华目的不同,其看法也有着多样性或者片面性,但是大体上切中了晚清教育的要害。虽然今天已经进入21世纪,但是传统教育的影响仍然根深蒂固,其中有些负面意见即便是在今天的教育中仍然存在,在应试教育的阴影下,学生的主体性和创造性受到压抑;重书本知识轻实践能力;注重记诵之学,忽视心智开发等仍然是当今教育改革亟待解决的问题。写下以上文字的目的就是希望能以史为鉴,从另一个视角为今天的教育改革提供一点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