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发展高等教育对于提高国家科学文化水平和创新能力.包括对于提高基础教育质量.都是至关重要的,没有高等教育的发展,也不可能建设高质量的基础教育。这里的关键是把握“度”。美国总结其200多年的教育发展过程时,把教育发展分为三个阶段:让尽可能多的人,受到尽可能多的教育;让所有的人受到基本的教育,让尽可能多的人受到更多的教育;让所有的人受到尽可能多的教育。我国现在可能处于他们说的第二个阶段,也就是在保证所有的人受到基本教育的同时,为尽可能多的人提供尽可能多的高等教育机会。因此,高等教育发展的水平要在普及教育的基础上逐步提高,不同的地区将根据普及教育的进展,决定提高教育水准的进程。 2.数量与质量的关系。 21世纪教育的重点无疑是质量,整个教育工作要树立“质量第一”的观念。但是,由于我国原有的教育基础薄弱.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仍然有一个数量扩展的过程,尤其是高等教育将会有更大的发展。从国际比较和我国现实看,我国正在进入高等教育加快发展的阶段:
(1)国际上许多国家在人均GNP超过1000美元时,高等教育有一个快速发展的过程;
(2)一般国家在实现工业化时,高等教育开始进入大众化阶段(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为15%以上);
(3)居民收入从温饱进入小康和宽裕阶段,教育支出在居民生活消费支出中的比例上升,教育支付能力
(4)教育普及程度提高,社会教育需求向高等教育转移,同时也提供了充足的生源,等等。
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正呈现出这些特征,高等教育的积极发展不仅是人民群众的愿望,也是社会发展和教育发展的客观要求。近年高等教育的扩招正是反映了这种要求,有利于满足社会对高等教育增长的需求;有利于为经济社会发展准备和储备人才;有利于缓解高考升学竞争,为基础教育实施素质教育创造宽松的环境;有利于推迟就业。缓解就业矛盾;有利于启动教育消费,拉动经济增长。从社会反响看扩招的意义是积极的。当然,由于扩招准备工作比较仓促,配套的政策措施有待完待,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本人认为主要有:
(1)如何实现高等教育的持续协调发展。2000年扩招43万,年增41%,属于超常规发展,今后仍将扩大规模,年递增率应该同国民经济的增长速度相一致,同其他层次和类别的教育发展相协调。
(2)如何加快改革,形成政府宏观指导下的市场调节高等教育供求关系的机制,突出的是改革办学体制和投资体制,毕业生就业制度改革到位,使高校招生成为在政府指导和市场导向下的受教育者的自主选择,政府通过提供就业岗位和调整工资政策进行宏观调控。
(3)如何完善评估监控体系,保证数量扩展过程中的基本教育质量问题。这个问题有两个方面都要注意:是只讲数量。不坚持基本质量以牺牲基本质最求发展,这种发展是不能持久的,对社会和教育都会产生有害的后果;二是以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划一的质量要求和精英教育阶段的质量标准来衡量走向大众化阶段的质量水平。在精英教育阶段,大学生是同龄人中的极少数的姣姣者,毕业后主要面向机关、教学科研和国有企业的技术和管理岗位,教育质量大体上比校接近;而当一大批适龄人口进入高等学校,服务面向将扩大到社会的许多部门和岗位,教育质量应该是统一性和多样性的结合,既要有作为高等教育(即在高中文化基础上)的基本质量标准,又要根据不同院校和不同培养规格确定多样化的质量要求。在质量问题上,要改变单纯从教育内部的评价标准衡量实际质量的高低,而应重视社会对人才的不同要求,特别是适应社会实际工作需要的各种能力,把教育内部评价和社会评价结合起来,大面积地提高高等教育质量。
3.一般与重点的关系。 教育公平原则要求教育资源公平地分配到学校和学生,也就是要办好每一所学校,培养好每一个学生。这个原则,不仅指提供机会均等的受教育机会,也包括受高质量教育上的机会均等。我们在义务教育阶段不办重点校,改造薄弱学校,素质教育强调面向全体学生,都是体现教育民主化的精神。但是,我国是一个教育资源严重短缺的大国,面对国际竞争的严峻挑战,有一个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任务,必须办好一批水平较高的学校,培养一批各个领域的带头人,其中还包括集中国家的财力物力,办好若干所世界一流大学,造就能站在世界学术前沿的大师级人才和高级管理人才,包括跨国公司的总经理。这些学校和人才是国家科学文化和经济技术以及行政管理水平的代表,也会带动各个领域的发展。所以,从全局看,加强重点也是为了带动全体,两者是互动的。问题是如何按照在保证一般学校的最基本需要的条件下,加强重点建设的原则,有效地配置教育资源,也就是要给大多数学校以生存和发展的基本条件,以此为“度”,集中配置一部分资源。还有一点就是运用怎样的机制和方式实施重点建设。在起始阶段,政府确定若干所学校(一般属于公认的比较好的学校),运用行政手段推动建设,比较有效率。但是,从长远看,应该运用社会评估,从学科建设、项目竞标人手,通过竞争选优扶持。这样做可能会程序繁多,拖长时间,但可以把竞选条件提高,不搞大面积申报评议,而是有条件的公开竞争;它的决策程序比较科学、公开、公平,动态建设,有利于带动一批重点学校发挥学科优势,不断提高学术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