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课文吧。”大多数人对于新课文有着很大的好奇心。
“那好,大家自己读课文,在小组里面把值得讨论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我们在班上面解决。时间监督员,对表,我给你们十分钟。”
学生们哗哗地翻开书,翻到课文那页,开始读起来。课文很短,大部份人不到几分钟就读完了,开始在小组里面讨论起来。每一个小组的记录员也开始在电脑上记录起来。我打开新的一页,准备接收小组讨论的结果。
十分钟到了,我举起手,时间监督员发现了我的手势,全班都安静下来了。
“好,各小组把你们的记录传给我。”
每个小组的记录传到了我的电脑,通过投影,投在了白板上面。一共有四个问题:
第一组:作者是文章里面的“我”吗?假如是,他是不是一个同性恋的?理由:文章提到热情的“同志”为他弄到了一瓶荔枝蜜。
第二组:“温泉公社”是一个地名还是一个组织?我们有一半人认为是地名,一半人认为是组织。
第三组:我们上一课学的《丑石》,贾平凹用的是咏物抒情的方法来写散文。这课,杨朔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吗?假如是,为什么题目不是《蜜蜂》,而是《荔枝蜜》?
第四组:我们感觉到杨朔好像在写游记,而且,好像他很悠闲,有点像林语堂的风格。他这篇文章究竟想说什么?好像不仅是赞美蜜蜂。
大家都看到了第一组的问题,顿时笑翻了天。“有知道第一组的答案的吗?”
有一个广州来的同学举了举手:“从前大陆的人互相都称呼同志,据说是一个革命称呼。”
“真的?!”香港和台湾来的同学觉得不可思异,互相拍起肩膀,用怪声叫对方“同志”。
“好……大家从这个词学到了什么?”我在电脑荧幕上面写了很大一个“同志”,投影在白板上了。平板电脑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当投影仪用,还可以记录写过的东西下来。
“不同的地方用的词语不同。”
“同一个词,在不同的地区可能有不同的意思。”
“相互了解来自更多的语言交流。”……
“第二组的问题有人会答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我简单地告诉他们“公社”是什么东西,很快,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第三组和第四组的问题。对于第三组的问题,大家提出了很多猜想,比如作者喝到很好喝的荔枝蜜,本来写蜜蜂的,结果变成把印象最深的东西写了出来;比如这大概是作者一贯的风格?比如……大家说得热闹,我微笑着听,老实说,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一个学生建议:“方先生,还有杨朔其它的文章吗?给我们读读,大概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命题了。”另外一个学生说:“杨朔还在不在?最好请他来自己告诉我们最好。”
“好啊,大家去去图书馆,找找杨朔的其它散文。”我们经常使用网上的书库,学到一个作家的时候,大家可以马上上去读这个作家的相关文章。
不到一分钟,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找到了《海市》!”“《茶花赋》是不是他写的?” “这里也有一篇……” 学生们两个人用一台电脑,紧张地看他们找到的杨朔的其它散文。
“好,大家看一下,我觉得第三组和第四组的问题是相关的。看完你们找到的杨朔的散文,你们可以跨组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共同的地方,猜猜作者究竟想说什么。我给25分钟给你们。”
这回,学生们没有刚才那么静了,一边看,一边已经在发表意见:
“我认为他还是像林语堂,吃海鲜就写得那么高兴……”
“不对,他写的东西是有骨的,共同的特点都有歌颂新生活的主题。”
“对呀,跟闻捷的诗的主题很像啊,也是歌颂那个年代的幸福生活!”
“老师,我有问题了:上学期我们学散文的时候,你先给我们讲了词语,然后分析作者的中心,段落大意,文章修辞欣赏。为什么上节课的散文和这节课你都不讲这些了呢?”
“好问题。你们上学期已经学了一个散文单元,学过怎么分析散文了,这个学期假如还教你们同样的东西,不闷吗?该让你们来分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