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科学主义教育与人本主义教育逐步走向融合之势,课程文化也开始摆脱原有视野的局限,跨入到了新的视界中去,于是,科学人文性课程文化观便确立了。
科学人文性,就是以建立在科学理性之上的人文精神来规范、统领科学,从而实现科学与人文彼此关照、相互包容,最终达到二者协调统一,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浑然一体的关系。这正如美国著名学者萨顿曾经鲜明地提出的那样,要建立科学人文主义。萨顿指出,为了防止科学主义的出现"我们必须准备一种新的文化,第一个审慎地建立在科学--在人性化的科学--之上的文化,即新人文主义。""新人文主义不排除科学,相反将最大限度地开发科学。"它将"赞美科学所含有的人性意义,并使它重新和人生联系在一起"。为此,萨顿指出:"一个真正的人文主义者必须理解科学的生命,就像他必须理解艺术的生命和宗教的说明一样。"由此可见,科学人文性课程是科学主义课程与人本主义课程整合建构的课程,它以科学为基础,以人自身的完善和解放为最高目的,强调人的科学素质与人文修养的辩证统一,致力于科学知识、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的沟通与融合,倡导"科学的人道主义",力求把"学会生存"、"学会关心"、"学会尊重、理解与宽容"。"学会共同生活"、"学会创造"等当代教育理念贯穿到基础教育课程发展的各个方面。
三、回归生活的课程生态观
学校课程重返生活世界,找回失落的主体意识,确立一种新的课程生态观,是当代课程发展的一个重要理念,它关系到对世纪教育的成败与人类自身的命运。
课程生态观的确立,不仅是生态主义课程思潮及其实践合乎逻辑的发展,而且是人类寻找自身的生长家园、探求教育课程变革的必然结果。
生态主义课程思潮是在生态主义的影响下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的。生态主义是人类在面对二战以来严重的生态危机和生存危机,寻找危机的根源和寻求解决危机的策略时发展起来的一种思维方式,它的出现标志着一种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诞生。与环保主义等一般生态思想不同的是,生态主义对危机根源进行了深刻反思。环保主义者虽然也看到了生态系统所面临的生态危机和生存危机,但他们倾向于将这种危机解释为人类科学技术发展不完善或者资源开发策略有待改善等。生态主义者却将目光转向了西方文化传统中对待自然的二元论、还原论和功利主义态度,转向了近代哲学中的机械唯物论和人类中心主义世界观,转向了现代话语中的唯理性主义和科技至上主义。从根本上说,生态主义是对人类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以及思维方式进行重新思考的结果。生态主义产生、发展的过程是生态运动不断深化的过程,同时也是不断与以唯理性主义和科学至上主义为内核的现代主义不断斗争的过程。生态主义给现代主义所造成的冲击是颠覆性的,同时又带来建设性的佳音。生态主义给生活在当代的课程理论工作者提供了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武器,使他们在一个更为广阔、更为自由的天地里思考,解决当代课程领域中的理论及实践问题,于是便产生了一股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生态主义课程思潮。这些生态主义课程思潮主要包括卡普拉的课程思想、多尔(W.E.DOll)的后现代主义课程思想以及多元文化教育的课程思想等。
生态主义课程思潮给当代课程发展的重要启示是:第一,在课程价值取向上,要摒弃西方对自然的二元论、还原论和功利主义态度,真正确立起系统整体现念、民主平等原则、尊重差异的思想以及动态发展的观点,切实处理好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人与自我的辩证关系;第二,在课程目标上,致力于人的自然性、社会性和自主性的和谐健康发展,注重一致性与差异性的统一、理性与非理性的统一、意识与潜意识的统一以及个体需要与社会需要的辩证统一,以培养自由和解放的公民;第三,在课程内容上,要突破狭隘的科学世界的束缚,达到"科学世界"与"生活世界"的和谐与统一,谋求自然科学课程与人文科学课程的整合,使自然科学课程中渗透伦理精神和审美体验,而人文科学课程中也渗透着科学精神和理性的光辉,总之,要把科学、艺术和道德融入人的生活、人的成长过程之中,使学生"个人知识"以及他自己的特殊文化世界在学校课程中占有重要的位置;第四,在课程实施上,注重教学双方在平等基础上的对话与沟通,使学生在体验性、探索性的框架下进行自主性学习,并且在这一学习过程中建立起民主、平等、对话的新型师生关系。这些启示,应当合理地成为现代课程生态观的基本思想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