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
“水乡什么多?
水多。
千条渠,万条河,池塘一个连一个,处处绿水荡清波。”——节选《水乡歌》。
师:这首小诗写了水乡什么多?
生:水多、船多、歌多。
师:下面我们来学习“水多”这一节,请同学们读读课文,说说哪些词语写出了水多?
生:“千条”“万条”这两个词写出水多。
师:说得好!还有吗?
生:“池塘一个连一个”也写出了水多。
师:老师问的是哪些词语写出水多,你说的是一个句子呀!还有吗?
生:“处处”写出了水多。
师:对!那么,这一段我们该怎么读呢?
生:把写水多的词语读得重一点。
[镜头二]
“梅兰芳学艺的决心没有动摇。他常常紧盯空中飞翔的鸽子,或者注视水底游动的鱼儿。日子一长,他的双眼渐渐灵活起来。人们都说,梅兰芳的眼睛会说话了。”——节选《梅兰芳学艺》。
师:读读这段话,说说这段话一共有几句?是围绕哪一句来写的?
生:这一段共有四句话,是围绕“梅兰芳学艺的决心没有动摇”这句来写的。
生:我不同意,我觉得是围绕“人们都说,梅兰芳的眼睛会说话了”这一句来写的。
师:我认为第一个同学说得有道理,因为这一段主要写梅兰芳是怎么学艺的。你们同意吗?(第二个同学小声嘀咕着:这一段主要是说梅兰芳的双眼会说话了呀!)好!请同学们再读读课文,把梅兰芳怎么学艺的句子画出来。(学生读读、画画)谁来说说?
生:他常常紧盯空中飞翔的鸽子,或者注视水底游动的鱼儿。(师板书:紧盯鸽子 注视鱼儿)
课后,我约了两位老师进行一次座谈。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我们的观点不断地在对话、在交锋、在碰撞、在融合……
马:听了你们的课,我深有感触。你们为了培养学生听说读写的能力的确是用心良苦,试图通过课文向学生传授语文基础知识,经过课堂训练转化为学生的一种能力。看了你们的课堂,我觉得学生不是在阅读,而是在做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学生是被动的,学习是索然无味的。这显然停留在20世纪语文教育的主导思想——“知识中心论”的层面上。我不欣赏这样的教学理念。
甲:马老师,您看,这是检测我们学生的试卷,其中一题是《水乡歌》的内容,就是要求画出写水多的词语。这样的题目很多很多!马老师,我们不这样教,学生能做出来吗?考得好不好是要和我们的综合评估、教学奖惩挂钩的呀!
马:这怪不得你们!但是我们要从考试这个指挥棒中跳出来,站在一定的高度来看待语文教学。试想,我们为了应试教育,守住“知识”的围城,毫不犹豫、决不手软地扼杀所有的创新精神,哪怕一个闪光点也不放过,这其实就是“知识中心论”给我们带来的灾难。你看,一篇血肉丰满、文质兼美的文章一旦被选入课文,它就变味了。我们俨然是一名医生,拿着手术刀,将课文肢解成字、词、句、段,再研究写作技巧、表达方式、中心思想。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阐述我们语文的知识点,然后再让学生运用这个知识点去对付天下的文章,这样才认为是学会了阅读。你看,孩子说的“‘池塘一个连一个’也可以看出水多”,不是挺好的理解与感悟吗?可是我们偏要把他拉到我们的轨道上来,学生能心服口服吗?殊不知,我们在不经意中让学生失去了学习语文的兴趣,抹杀了他们的灵性。
乙:马老师,阅读教学主要是为了培养学生的听说读写的能力,培养学生理解和运用语文的能力。我们在阅读教学中设计听说读写的训练,难道不对吗?
马:当然,在阅读教学中设计听说读写的训练是必要的,但是我们培养的是“用这种语言讲话”的人,而不是“谈论这种语言”的人。理解与运用语言的能力,往往是一个潜移默化的积淀过程。我们要把语文课上到学生的心里,不要为了传授知识而传授知识,让学生成为课堂的局外人。
甲:听您讲了这么多,我们也有同感。马老师,我们的语文课到底该怎么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