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
关于文言文,
教师中有两种观点一直颇有“市场”:一是文言文难教,二是文言文不应教。这两种观点说法尽管不同,目的却十分一致:将文言文从
语文课本中撵出去。
依笔者看,萌生这两种观点的原因,既非文言文多么古奥难懂,也非学习文言文有百弊而无一利,而是持有这两种观点的人不懂得如何教文言文,继而归咎于文言文。这两种观点给我们研究文言文教学效率为何不高提供了重要线索。只要这两种观点在
教师中确实存在,必然会影响文言文教学的实际效果,因为持有这两种观点的人即便是认真教,那也是教不由衷,从而潜移默化地影响学生对文言文的正确认识和学习热情。
所以,要教好文言文,“文言文应不应教”、“文言文难不难教”的问题必须首先解决。这两个问题解决了,“文言文怎样教”才可能得到真正落实,“新
课标”中的文言文教学目标才可能得到真正实现。
文言文应该教的三个理由
一、从语言嬗变角度看文言文应该教
文言文的存在有其合理内涵,只有具有强大生命力的语言才能绵延数千年。但其语言的缺陷性决定了它只能以一种惨淡的方式让位于白话文。有人将文言文和白话文简单地比成新旧事物间的关系,是非常荒谬的。先有口头语,后有书面语,口头语与书面语互相依存、互为补充,这才是汉语言数千年嬗变发展的实际轨道。文言文和古白话分别是古汉语书面语和口头语的直接表现形式。文言文简洁但脱离口头表达的实际,古白话晓畅却过于疏散土俗。因而书面语口头化、口头语书面化乃是
历史发展的必然。正是文言文和古白话共同孕育和滋养,才有了今天的白话文。可以说,白话文是
口语化的书面语,也是书面化的口头语。相较于绵延数千年的文言文,白话文还是一个
幼儿,需要文言文和口头语的永远滋养。
二、从传承中华古文明角度看文言文应该教
自汉语言诞生以来,它就伴随中华民族(汉族为主)的繁茂衍生而不断发展阜盛。它承载着厚重、古老的中华古文明,承载着中华民族创造的辉煌,也承载着中华民族创业的艰辛。可以说,是中华古文明孕育了汉语言、汉字、文言文,而汉语言、汉字、文言文又忠实地记录、亲密地伴随、强有力地促进了中华古文明。只看到文言文的缺陷性,忽视文言文在中华古文明发展史中不可磨灭的
历史功绩,那只能是一种割断
历史传承关系的不负责行为。白话文占据汉语言统治地位还不到100年,它肩负着承载中华现代文明的重任,若又要它承载中华古文明,那是勉为其难。文言文和中华古文明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只要我们还需要汲取中华古文明的营养,我们也就永远不能拒绝文言文。
三、从学习和运用白话文角度看文言文应该教
随着“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兴起,文言文被白话文所替代,淡出汉语言的现代舞台。由于其语言的独特性,文言文不可能完全被消灭,而是以融入现代生活和融入白话文的方式继续存在。对联、旧体
诗词是文言文融入现代生活最典型的例证。文言文存在的方式更多的是表现在融入白话文之中。翻检报刊书籍,可以很容易地找到文言文的痕迹。即便是高中
语文课本中写作时间最近的课文也少不了成语和虚词的使用。巴金在《谈我的
散文》一文中写到:“这两百多篇‘古文’(指《古文观止》中的200多篇文章),可以说是我真正的启蒙先生。我后来写了二十多本
散文,跟这个启蒙先生很有关系。”由此可见,无论是学习白话文,还是运用白话文,我们都需要学习文言文。
文言文不难教的三个理由
一、从比较角度看文言文不难教
现今中学语言课程中,除学习白话文、文言文(二者合编),还要学习一门外语。对于一个小学三年级的没有学过文言文和
英语的学生来说,骆宾王的《鹅》与“What is your name?”哪个更难呢?学习文言文虽说有一定的难度,毕竟它是白话文的母体,有时没有文言文语法知识只要能识字就能读懂。而外语(以
英语为例)则是字母文字,并非只会二十六字母就行。
教师往往十分强调学习外语的重要性,而学生也都能理解学习外语的重要性,因而
教师格外认真地教,学生也格外认真地学,再难的学习也不觉得难。相反,文言文在很多
教师眼中是应该远离时代舞台的“古董”,是应该彻底清除的累赘;而在
教师的感染下,学生对文言文也没有好感。所以,要论文言文难不难教、难不难学,这不是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问题,而是思想认识问题。只有正确认识文言文、真正热爱文言文,才能教好、学好文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