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说为:春联之设自明太祖朱元璋始。梁章钜在《楹联丛话》中引用《簪云楼杂说》云:\\\"春联之设,自明孝陵昉也。时太祖都金陵(1368-1398年),于除夕忽传旨:公卿士庶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太祖亲微行出观,以为笑乐。偶见一家独无之,询知为醃豕苗者,尚未倩耳。太祖为大书曰:双手劈开生死路 / 一刀割断是非根,投笔径去。嗣太祖复出,不见悬挂,因问故。答云:知是御书,高悬中堂,燃香祝圣,为献岁之瑞。太祖大喜,赉银三十两,俾迁业焉。\\\"由此可见,朱元璋采取行政命令,要求家家户户贴春联,对形成春节贴春联的风俗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案:由贴桃符避邪祈福到贴楹联于寝门、楹柱等,由题咏
诗词佳句到题写楹联,其间经历了十分漫长的过程。楹联,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骈文和
诗词歌赋中的一大流派,如果有人从骈文和
诗词歌赋中摘取自然成对的对偶佳句,题于壁、楹柱、桃符等物之上,就成了楹联;人们以口头语句相对,也是对联,只是没有题写于寝门、楹柱之上罢了。而过去人们在论述楹联之起源时,往往只注重由贴桃符到贴楹联于寝门、楹柱等现象,而把对联的出现定在后蜀孟昶之时,是失之偏颇的。
三、关于对联的形式: 有正对、反对、流水对、谐音对、回文对、无情对、集句对,拆合字对等,正对、反对,在格律诗教学中已为同学们熟识,从略,姑简谈其流水对、回文对、借对、谐音对、拆合字对和无情对。流水对,在入选
中学语文教材律绝中屡见。“流水对,就是两句的意思联贯而下,好像不是对偶。如王之涣的《登鹳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白日,黄河,是两句并列写景,意思不是联贯的。欲穷更上两句,意思联贯而下,好像不是对偶,实际上对得很工整,是流水对,是很好的对偶,因为对偶的好外是符合于美学上的所谓均齐,但过于求均齐又怕呆板,又怕迁就对偶这种形式而损害内容,流水对即有均齐之美,又自然而不呆板,意思联贯而下并不损害内容,所以是很好的对偶。”(周掁甫《
诗词例话》P304)回文对,回环往复可读者也,顺读,倒读都成文,颇有意趣,如,人 过 大 佛 寺/寺 佛 大 过 人。客 上 天 然 居/居 然 天 上 客 。僧 游 云 隐 寺/寺 隐 云 游 僧。再如,清心也可以,五个字置于茶壶之盖上一圈围之,从哪个字起头,都可成文,且文意新奇有致。借对,就是说一个词有两个以上的意义,诗人在诗中用的是甲义,但是同时借用它的乙义的或者丙义来与另一词相对。例如:歧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杜甫《江南逢李龟年》)。这里寻常是平常的意思,但是古代八尺为寻,两寻为常,所以借来对数目。(王力《古代汉语》P1529)这种借对在对联中广泛使用。谐音对,其实也就是借对中的借音对,有时候不是借意义而是借声音。明末有史可法,坚守扬州,城破,不屈而死。又崇祯时兵部尚书洪承畴,降清苟且,朝野不齿。有人撰联曰:史鉴流传真可法;洪恩未报反成仇。成仇,谐承畴,语带双关。联嵌史可法与洪承畴之名。此联后被扩展成为:史笔流芳,虽未成功终可法;洪恩浩荡,不能报国反成仇。拆合字对,即借汉字独有的字型上的特点进行组合和分析(拆解)来够成妙趣横生的佳对,如,1983年,冯友兰和金岳霖两位著名哲学家都是88岁,也称“米寿”。因为“米”字拆开是“八十八”,故称“米寿”。为此,冯老特地写一寿联祝贺金老88岁生日 。上联:何止于米,相期以茶 。下联:论高白马,道超青牛 。上联意思是:不能仅仅止于“米寿”(88岁),而期望你能活到“茶寿”——108岁。因为“茶”字上面的“艹”意为“二十”,下面的“米”也可拆为“八十八”,两者相加即为108岁。 下联意思是:金氏在论辩方面,比战国时哲学家公孙龙子的“白马非马”论要高;在论道方面,已超过道家的始祖、骑青牛的老子。这是对金老在逻辑和论道两方面的高度
评价与赞扬。无情对,是对联中最具特色的“联种”,纯形式的东西,与内容无关,近似文字游戏。这类对联,上下两句,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但细读起来,则又字字相对,十分工整、巧妙,这种对联,就叫做“无情对”。欣赏这类对联,最能使人领略汉字的无穷妙趣。如“孙行者”对“祖冲之”。清末重臣“张之洞”对北京名胜“陶然亭”,《红楼梦》人名“马道婆”对唐朝牛李党争的主角“牛僧儒”。传说私塾中有位姓李的先生,在一次布置课堂作业时,以“庭前花正放”为题让学生对下联,结果一位学生的答联是“足下李先生”,弄得这位先生哭笑不得。还有一则关于“无情对”的故事。说民国初年的一个黄梅季节,汪精卫在一次宴会上,为助酒兴,出了个联句给众人对:“五月黄梅天”。大家正思索间,传来侍者上酒的吆喝声:“三星白兰地”,这时席中才思敏捷者率先拍手称妙:“这不正对得天衣无缝吗?三对五,星对月,白兰地对黄梅天。”再如,“西班牙”对“东坡肉”。“半桶水”对“六盘山”。“爱妾换马”对“老子骑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