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可爱。
铁皮鼓:其实我在读这两段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地方写得并不好。大家注意这一段,“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这一段是形容秦的纷华奢侈的,但不是很恰当,他用的是夸张用法,但是,说柱子比农夫多,这勉强可以说是夸张,说椽比工女多,那算什么夸张?一间屋子里可是有许多椽呀!最可笑的是作者居然说栏槛比城郭多!既然觉得他写得不好,我就想改一改,我读一读,大家听我改得好不好。
学生:(部分)不好。
铁皮鼓:我还没改啊,怎么就说我改得不好?别忘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学生:(齐声)一浪更比一浪强!(大家笑)
铁皮鼓:认真听了--使负栋之柱,多于行道之树木;架梁之椽,多于水中之鱼虾;钉头磷磷,多于原野之闲草;瓦缝参差,多于田间之犁隙;直栏横槛,多于山林之小径,管弦呕哑,多于暮春之鸟语。(边读边解释)我改得不错吧?(众笑)能不能代替原文?这个问题有难度,我要考考大家。
李运:我觉得不能换,原文中用的是与人有关的,你这样换了以后不够人文。
铁皮鼓:不够人文?我听不懂你的话啊。
(学生议论,过了一会儿)
金薇:我觉得不能换,因为作者在这儿写到了农夫啊工女啊有一种感叹在里面,就是说这些人都挺可怜的,形成了一种对比。
铁皮鼓:有些赞同你的意见,有没有补充的?
杨晓梅:不能换!作者这里用农夫,工女,粟粒,帛缕,城郭作比较,实际上突出了秦朝建阿房宫对百姓造成的灾难。特别写得好的是最后一句,“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与后面的“不敢言而敢怒”照应,说明百姓受欺压不敢声张,反映出秦的残暴。(学生纷纷点头)
苏畅:(补充,意思类似)
铁皮鼓:大家真不错,刚才这三个同学说的大致是一个意思,我改的仍然用夸张手法突出了秦的纷奢,但是原作的比较与我相比暗含了一层意思,就是说秦的奢华是建立在对这些农夫工女们的剥削上的,一句话,是建立在对人民的压榨之上的。我也觉得最后一句话也得好,百姓没有言论自由,万马齐喑,只剩下一片弦歌之声,焉能不亡?这两段我们基本解决了,再问一个问题,这两段中哪一句话写得最好?
学生:(异口同声)最后一句!
铁皮鼓:这次聪明多了。好在哪里?
学生:照应前文,说明秦朝灭亡得快。
铁皮鼓:是啊。很有意思。前面说“六王毕,四海一”,说六国一下子就灭亡了,然后阿房宫一下子建成了。这里又说“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也表明秦灭亡得非常快,步六国后尘,而阿房宫更是一把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其实秦灭得容易不容易?
学生:不容易。
铁皮鼓:而且也不是陈胜吴广灭的,但作者这样写,就给人一种感慨,让人不禁要想,六国为什么会很快被秦灭亡,而秦又为什么会很快地被后人灭亡?这就很自然地引出了最后一段的议论。从这个意义上讲,前三段是一部分,主要是记叙还是议论?
学生:记叙。
铁皮鼓:对。(板书)前三段以叙为主,后一段是议论,叙述为议论作好了铺垫。既然都是叙述,为什么要分三段?说明肯定写了三层意思,我不要大家总结,我总结一下各层的意思。(边板书边说)第一段主要渲染阿房宫建筑的宏伟精美,第二段主要写宫女的幸福生活--
学生:不对!
铁皮鼓:什么地方不对了?
学生:不是幸福生活。
铁皮鼓:书上不是明明写道,“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你看用掉了这么多的化妆品和香料,难道还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