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元文化背景中,中外科技传播的
交流,必然牵涉到一个严肃的话题:科技传播中要不要提倡甚至强化本土化理念,或者说,怎样保护人类科技传播的文化生态。
有人断言:媒体文化时代是关于文化全球化和本土化问题争论最激烈的时代。科技传播的全球化和本土化问题也已激烈地呈现于传播工作者面前。
当前,在科技传播的东西方
交流和碰撞中,既有优势互补,也有弱势对强势的归化,还有强势对弱势的压制。事实证明:我们已经成功地引进了不少国外优秀的科技读物,诸如“科学大师佳作系列”、“哲人石·科学名人传记”、“外国通俗
数学译丛”等,获得了市场承认。但是,引进版权也暴露出不少问题:受出版资源所限(尤其是编辑力量牵制),不少出版社对本土化原创性科技作品开发不力,甚至弃而不作;翻译水准良莠不齐,误译错漏不少,高质量译著鲜见;盲目引进,甚至对西方的伪科学、赝科学作品也不加评判地引了进来……这些现象背后的根本问题是:引进是科技传播的目的,还是手段?其实,我们之所以引进国外的优秀科技作品,主要是寄希望于从中了解国外传媒和
阅读界关注的热点,学习国外同行选题思路,研究他们的传播技法。可眼下,确有不少科技编辑误以为外国的科技传播就是比中国强,全身心热衷于引进。这种趋外的“归化”现象,导致他们将选题开发、编辑加工等上游工作完全寄托在外国人身上,似乎他们的编辑室设在国外。而他们自己的传播职责仅在于引进选题,请人翻译。久而久之,这样的科技编辑,他们的上游工作能力必然退化,也必然疏远了本地的作者群。假如盲目引进成风,还会对读者作出误导:科技著作只能读进口的。最令人担忧的还在于,我们本身并不肥沃的科普土壤将会因耕作不勤或弃耕导致或杂草丛生,或土壤板结,甚至沙化。到那时再要复耕,可就难上加难了。科普著述队伍无疑也已老化,华罗庚、高士其、贾祖璋都已驾鹤西去,新人培养更需我们努力,当然还要有传播机制的保障。
3.民族的才是国际的
近年来,陆续推出的本土化原创性优秀科普力作告诉人们:我们并不缺乏优秀的科普著述力量和作品,而是缺乏对他们的发现。一般而言,自己组织力量搞原创性的科普作品,确实要比引进科普译作更费力,并常有“吃力不讨好”的结局。但作为综合国力标志的科技传播,需要有相当的本土化原创性力作。作为一名有事业心的传播工作者,也应该有这种民族责任感,为打造本土化原创性科普力作而不懈努力。这样做的同时,也从客观上保护了人类科技传播的文化生态。
“民族的才是国际的”,已成为科技传播界的共识。当今,科技传播状况已成为一个民族科技实力的身份证。从整体上说,我国的科技实力与发达国家相比尚存在较大差距,但我们的科技工作者在简陋的条件下也作了许多令世人瞩目的前沿性、开创性工作。尤其是我国古代科技成就对世界科技发展的贡献,我国年轻科技工作者在不少前沿领域正在谱写的辉煌篇章等,都是大有文章可作的。
人
文学界的泰斗季羡林先生对跨民族文化
交流极有见地,他认为“拿来”与“送去”应并举,“洋为中用”与“中为洋用”应结合。我们确实应该主动地学习外来先进科技文化,但并非被动地去接受。同时,我们要大力传播中华民族的先进科技文化,让世界了解东方的科技文化,这也是世界科技传播大环节中的重要一环。“和实
生物,同则不继”,只有西方科技的声音,没有东方科技的传播,对全人类科技创新同样是不行的。问题的关键还在于我们要下苦功夫,编出真正有特色的本土化原创性科普力作,以引起西方的关注,使版权输出成气候,真正让东方科技文化纳入全球大传播环节,以改变目前我国科技图书版权贸易中的“赤字”状况。
(选自中华读书报 方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