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像一阵风掠过心田;
小说像一场透雨;诗像电闪雷鸣。
散文作家有的重道,风而有骨,有的钟情,空灵少骨,不可强求。
散文贵在情分。
我欣赏
散文中的悲剧色彩。
人间至情,自然出之,连带些痛切的暗示。喋喋不休地说教或居高临下地训人最讨人嫌。
散文自由通脱,放言无忌,尽可以敞开心扉,爱写什么写什么,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怎么写读者咀嚼有味而不致硬着头皮受罪就怎么写。
人到老年,叹命途之乖舛,悲人生之易逝,晚节重于泰山,刻意塑造自己的终极形象。怀旧、恋土!伤逝、惦念!刻骨的亲情,战友的情谊,先贤的风范,人生的价值,其言也善,其言也哀。
散文成为得心应手的载体,通向独立精神的桥梁。试观今人如文界渐入老境某仁者,或因劫后余生而苟活,或因极左祸国而怒起,或因“文革”之乱而郁寂,或因忧国忧民而鼎革,或因个人崇拜而忌器,或因愚昧落后而图强,或因文狱无情而独善,或因
历史捉弄而沉吟。澡雪精神者有之,清静无为者有之,清白自守者有之,顺情趋时者有之,发挥余热者亦有之,滴血为墨者更有之。我敬重文坛上这样的老太和老丈,他们用自己的
散文同“居于宁静的学者”区别开来,这些人“既离民众,渐入颓唐”,“用自己所造的和别人所造的墙,和时代隔绝了。”(见鲁迅《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与《再论“文人相轻”》二文)
针砭时事别人用杂文,所谓“杂文笔法”,而冰心用
散文,是“
散文笔法”,是真正从心底涌出的热流。在
散文界,冰心原是爱的化身,爱神动怒了,精神的尖锐和艺术的锋芒形成合力所向披靡。她曾极而言之:“‘爱’是伟大的,但这只能满足精神上的需要,至于物质方面呢,就只能另想办法了。”(见《我请求》)不过,冰心死活摆脱不了的还是对人民、对国家的爱,说到底,冰心还是爱神,爱神的使者。汪曾祺说过老年人的文体大多比较干净,不卖弄,少做作,但是往往比较枯瘦,不滋润,少才华,这是老年文章之一病。诚哉斯言!可是冰心不。冰心写来,一方面亲切、不隔,犹如老奶奶抚摸着、拍打着,一方面又是一个过来人做心灵的内省和独白,清醒地做着美好的梦,梦里充满人性的生机。像说话一样无拘无束,像禅机那样莫测高深。
惟八股之务去,行文体之改革,引诗情和真情入文,推倒呆滞生硬的评论墙。立论要严谨,行文要松弛,为了文艺评论的艺术化,诗不可不读,
散文不可不写。我所喜爱的评论风格是
散文的嫁接,
散文的笔法,
散文的变种。
人问:“你怎样写
散文?”答:“用血浇灌苦参。”“什么是
散文?”我语塞。在神圣的
文学殿堂打滚,应该越随便越自由越好。行文可以不老实但不能太长,心地一定要真诚但避免直露,把心掏给读者就是了,除非你想赚钱,“您说咋唱咱咋唱”,或者求仕进,“文章货于帝王家”。
新中国记者的
散文创作很难脱尽“新华体”。
散文像一阵风掠过心田;
小说像一场透雨;
诗歌像电闪雷鸣。还可以再打比方:
散文是夜曲,
小说是交响曲,
诗歌是交响序曲。
散文是散步,
小说是说话,
诗歌是说梦。
散文是记挂,
小说是记述,
诗歌是畅想。
散文是生老病死生离死别,
小说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诗歌类乎性冲动。
散文:哀命运之多艰,
小说:苦难的历程,
诗歌:疯狂的季节。
散文是老年,
小说是中年,
诗歌是青少年。
散文试人真诚,
小说试人才智,
诗歌试人激情。
散文真善美,
小说善真美,
诗歌美善真。
巴金大声疾呼“讲真话”,奋笔疾书《真话集》。有人却向他亮出红牌,警告说:“真话未必就是真理!”呜呼,“真话未必就是真理”,那么,假话未必不是真理了!“真话未必就是真理”,可是,惟真话能够通向真理!江泽民总书记在全国人大八届四次会议安徽团的讨论会上说:“各级领导干部都要讲实情,说真话,实事求是地反映社情民意,这是我们党一贯的传统和作风”,“大家都要讲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