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何地何种情景,我从诗人的队伍里溜号,插入
散文的大军。几十年来,断断续续,拉拉杂杂写了几百篇叫做
散文的东西。结集出版的处女作是《被遗忘的爱》,以后《士兵的情愫》、《怀念那片水杉林》等
散文集相继问世。有读者评论我的
散文说:“你的
散文随意、情真、寓意深远,比你的诗写得好!”于是,我受宠若惊,更多的时间操练
散文了。
好比农民种了几十年的庄稼,春旱秋荒、风灾虫害、丰年歉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有丰收的喜悦,也有灾年的艰辛。把
散文写好,让人过目难忘,实属很难。尤其是我们处在网络时代,生活趋多元化,审美层次也参差不齐,让
散文走进千家万户,打动当代人的心灵,难上加难。我的体会是,时代千变万变,但
散文固有的秉赋没有变,也就是
散文的传统风格、精神品质、内在灵魂没有变。作家可以写几千年前的帝王宫廷、庶民百姓,也可以写今天网络信息空间,灯红酒绿的城镇生活,但
散文的指向意义依然存在于字里行间。
有人称
散文为美文,它美在哪里?我以为它美在真情,美在直勇,美在智慧,美在灵性。有感而发、言为心悟、长短不拘、白文皆可、繁简不限;敢于直言、针砭时弊;扬善疾恶、一针见血;或告诫、或劝善、或警悟、或激励;华章丽句、文采飞扬、处处灵动、韵味深藏。这些一直是我多年对
散文的追求和写作
散文的理念,也是我落笔恪守的信条。
任何事物都不能平分的,而我写
散文最看中“情”和“悟”。情到深处语自真,登临高山而悟“一览众山小”。我写《哭艾老》是艾青平素的真情打动了我,而我在国外访问得到他去世的消息时,正是在他曾踏访的意大利罗马城,他曾写下《古罗马大斗技场》一诗的斗兽场,此情此景,引发了我对艾青深切的怀念。那篇
散文发表后,很多人读了落泪而泣。《怀念那片水杉林》的动人之处是,那位经历了长征后而留下躯体,默默长眠在水杉林里的红军战士。他没姓没名,一座孤坟建在山峁里,与花草树木为伍,春发秋落,承受着大自然的洗礼,而人们则很少注意他的存在。我写这些
散文都注入了强烈的感情,这些爆着火花的感情通过文字传导给读者,化作一股冲击波,给读者以震撼或警悟之余,也给
散文作品本身带来永恒的生命力。
散文者,清淡之文也。活得洒脱,胸怀坦荡,才能写出超凡的
散文佳作。而走出笔墨投入到生活的激流险滩,也才能独摸到人生的高度。这些至理名言不是唱高调,倒是做
散文家的必经之路,终生之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