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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之争重现江湖

2005年12月6日 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未知 字体:[ ]

《荷塘月色》的核心就是由这两部分组成的:荷所象征的美人和采莲习俗中的性爱仪式。这两部分内容在文本中是互为作用的,以荷象征的美女是为后面的诗中所透露出来的采莲习俗中的男与女戏服务的;而后面采莲的原始意象即原型的运用,就又使前面的荷的象征意义更加明显。而文章之所以由荷所象征的美女和采莲所隐喻的性爱内容两部分构成,恰恰是由作者美人爱欲潜意识所构成的。
以幻梦的形式投射美人爱欲的潜意识,在中国文学史上有一种悠久的传统。这种传统形成了美人幻梦的原型及象征形式。“所谓‘美人幻梦’,指用幻境或梦境表达情思与性爱主题的创作类型。”凹在美人幻梦的原型性创作中,文人们是把现实中受压抑的情感欲望直接投射到幻梦中去,幻想与一个神女相爱。巫山神女“自荐枕席”的“云雨”之爱,无非是梦主满足与补偿被压抑愿望的想象创造。《荷塘月色》是《高唐赋》等美人幻梦原型的变形。在这个意义上, 《荷塘月色》可以看作就是“荷塘赋”,“荷塘赋”对《高唐赋》有三种置换形式:一是“荷塘赋”把《高唐赋》的幻梦形式置换成了月色荷塘的象征性幻梦形式;二是“荷塘赋”把《高唐赋》中的神女置换成了荷花的象征美女的意象;;三是“荷塘赋”把“高唐赋”的性爱欢会置换成了对(以荷象征的)美女的欣赏。这种置换的结果正如叶舒宪先生在分析美人幻梦由“帝王性爱”型向“凡人情恋”型转换时所精辟指出的那样:“最深刻的一点便是性爱主题的象征化或虚幻化”;是“以情换性,从而使性掩藏到象征的背后”。以性换情,象征化表现,使性掩藏到象征的背后,恰恰是对《荷塘月色》这个变形的美人幻梦文本最深刻的阐释。

情结:隐藏在一系列创作中的潜意识愿望

通过精神分析方法的阐释,我们可以没有什么错误的认为,在《荷塘月色》中,投射着作者美人及其爱欲的潜意识愿望。通过对朱自清其他散文阅读,我们进而发现,美人及其爱欲是隐藏在朱自清一系列作品中的重要内容(这一发现,区别出了朱自清与其他同时代散文家的极大不同)。或者也可以这样说,一系列创作中的美人及其爱欲证明了在朱自清的潜意识中有一个美人爱欲的“情结”。正是这个“情结”的存在,才导致了包括《荷塘月色》在内的许多散文以象征的意象表现了美人及其爱欲。
《温州的踪迹》三篇中的两篇都以象征的意象表现了这一“情结”。第一篇《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的象征较为明确。作者先是描写了海棠红绘画的意象,然后发出这样的感慨: “试想在圆月朦胧之夜,海棠是这样的妩媚而嫣润:枝头的好鸟为什么却双栖而各梦呢?在这夜深入静的当儿,那高踞着的一只八哥儿,又为何尽撑着眼皮不肯睡去呢?他到底等什么来着?舍不得那淡淡的月儿么?舍不得那疏疏的帘儿么?不,不,不,您得到帘下去找,您得到帘中去找——您该找着那卷帘人了?他的情韵风怀,原来是这样的哟!朦胧的岂独月呢;岂独鸟呢?但是,咫尺天涯,教我如何耐得?我拼着千呼万唤;你能够出来么?”
如果说,在“海棠红”绘画的空白处,朱白清“发现”了一个并未现身的美人形象,那不单是画家的创造,更是朱自清的创造。是朱自清借“海棠红”绘画的空白处填充和投射了自己的“情结”性内容。因而,那个使朱自清“瞿然而惊,留恋之怀,不能自己”而“千呼万唤”的形象,其实就是他潜意识中的美人原型。把《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和《荷塘月色》两个文体对照来读是非常耐人寻味的。他对“枝头的好鸟为什么却双栖而各梦”的询问,对“在这夜深人静的当儿”,那高踞着的八哥儿为什么却尽撑着眼皮不肯睡去的询问,对他到底等什么,是舍不得那淡淡的月,还是那疏疏的帘儿的询问,以及是因为“卷帘人”的回答——对“海棠红”绘画的询问和回答,完全可以移作对散文《荷塘月色》的询问和回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朱自清离开妻子去荷塘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在荷花的形象上到底蕴藉了什么样的感情呢?他在采莲的习俗中到底想到了什么?“朦胧的岂独月呢;岂独鸟呢?”朦胧的还有美人!“我拼着千呼万唤,你能够出来么?”这些也完全可以看作是朱自清写《荷塘月色》的最真实的心理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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