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滤光镜更深了,一点一点地盖住了东西,仁慈的蓝色滤光镜,斯蒂尔森的脸在蓝色后面……还有黄色……像老虎斑纹一样的黄色。
他会做的,"所以上帝请帮助他。"他的脸庄严。平静,但他的胸中充满欢乐。因为有着一双胆怯的田鼠眼睛的人是美国最高法院院长。
为了表达心理感受的模糊不清的性质,作者用了支离破碎的无逻辑语言来进行描写。但根据前因后果,读者可以知道,这段预感预示了斯蒂尔森将要成为美国总统,并危害世界。
台湾科幻作者张系国在其代表作《超人列传》中,描写了未来人将大脑移植入机器外壳中以求长生的故事。
小说有一段描写了主人公裴人杰刚刚从移植手术中醒来的感受。
起初,一切都是黑暗。有罡风自四面八方吹来,呼啸着绕他旋转。他赤条条地和罡风搏斗,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终于精疲力竭,被风尾扫进无边的虚空里。风止了,呼啸声也远去他不再挣扎,便静静地憩息在虚空之中。然而无色无空无形无状的所在,也有无限的寂寞。他因此而惧怕了,却又失去争斗的对象,唯有畏缩地蜷伏着。
然后开始有了光。他狂喜非常,奋力向光亮处前进。光照到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反逐渐退缩到一角。有光明,有黑暗,世界便有了形状,他又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美籍罗马尼亚作家波佩斯库的科幻
小说《接近亚当》描写了在肯尼亚山林里一直生活到今天的一群原人,以下是作者对一个原人的心理描写:
200码之外,这位猎手的视力就会发生变化:景物仍然是清晰的,却没有了远近差别,似乎在那个无形界限之外的景物就无须他去了解了。
不过今天,猎手不得不聚目凝神,向迷蒙的远方眺望,因为那边躺着一个与这些不速之客有关的怪东西。前一天他曾经看见过其中的两个,距离很近,一个皮肤白得出奇,另一个黑得像火烤过的树干。
又有一个不速之客走近了那个大大的、像好吃的块茎一样的东西。块茎像包着一层露水一样闪闪发亮。这么毒的太阳竟也没把露水晒干。
这段心理描写中的"大块茎"是一架飞机,一黑一白两个东西是两个科学家。原人只能用它熟悉的自然事物来比喻看到的东西。另外,这段描写中还包含着一个科学知识:原人缺乏深度视觉。
在倪匡的科幻
小说《头发》中,主人公卫斯理通过时空转换装置飞向遥远的外星,并通过头发进入另一个寄生体的大脑内。以下是作品中的有关描述:
黑暗只是极其短暂的时间,至多不过几秒钟,我便进入了一个如同梦幻一般的境界,看到一圈又一圈的光环,一直迈向前,而我,好象就是在那团无数光环组成的光圈之中前进。我无法形容我穿过那些光环时的速度,因为那是一种梦幻一样的感觉,在那时候,我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子。我只是在感觉上,感到自己是在前进、前进。
这时候,我知道事情很不妙,我的思想,还保持着极度的清醒。在那样的光环之上前进,本来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各种各样的光采,在闪耀着,真是美丽绝伦。不过我却无意欣赏,我也很快地知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我不知道我在光环中进行了多久;正当我想进一步弄明白,我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前进之际,眼前突然又是一黑。在那时,我只感到我自己,通过了许多黑暗的通道,迅速地在进入一个什么东西之内。这种感觉也极难形容,人怎么可以分为无数部分而进入什么东西之内呢?但是这时,我的感觉,确是这么奇妙!
那一段黑暗的时间也极短,接着,眼前一亮,我看到了柔和的光芒。这种柔和的光芒,我十分熟悉。
通观这些特异心理描写,它们的共同点就是都使用了破碎的语言结构和大量的比喻。这是因为特异心理肯定是非同寻常的体验,如果要使描写更显得真实,便无法用大众熟悉的语言模式。但又不能太过怪异,以至于读者无法理解。这是作者需要把握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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