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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程红兵的“位移”看批判精神的失落

2005年2月12日 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未知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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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程红兵


作者:李镇西



  据说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我的朋友胡适之”是某些虚荣青年用以抬高自己身份而常挂嘴边的一句话。今天,我套用这句话作为这篇文章的标题,只是取其“炫耀”(或者用个褒义词叫“自豪”吧)之意,以表明我与程红兵之间实实在在的朋友关系。
  是的,程红兵这位朋友是足以让我感到自豪的。
  我第一次看见“程红兵”,就觉得有一股火药味,不光是由“红兵”而联想到“红卫兵”进而再想到一个充满“红色恐怖”的年代,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名字当时是和一篇文章联系在一起的:《语文教学“科学化”刍议——与魏书生同志商榷》。在这篇文章中,程红兵站在人性的高度,对魏书生老师关于“人人有事干,事事有人干,时时有事干,事事有时干”等一整套“语文教学的科学管理”提出了质疑:“……十分的严谨,十分的有序,十分的细致,十分的规范,用于生产可以出标准的器件,用于育人,则并不妥当,千篇一律,标准规范的器件是好器件,千篇一律的标准化文章绝不是好文章,而用于一个模子塑造出统一的标准化的人,那只是对人性的扼杀,绝不是教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读到这里,我当时的确是拍案叫绝的。
  因为程红兵说出了我想说的话。虽然我心中也对魏书生老师文章中的某些观点感到疑惑,然而,我当时想都没有想过像程红兵一样,拿起笔来和魏书生“商榷”。面对程红兵意气风发的文字,我感到惭愧:我不具备程红兵那样的探索真理的勇气。
  但是,我开始在心里把程红兵引以为我的同志,开始关注他的文章。而且,由读他的文章,我甚至知道了他的行踪:从上饶到上海。
  1997年秋,我突然收到程红兵的一封信。我很奇怪,因为虽然我早就开始和他进行精神交往,但我们毕竟从未见过面,甚至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红兵来信是向我约稿。原来,他受聘于一本期刊,主持1998年即将新开设的栏目《青春书架》,专门给中学生推荐优秀书籍。看来他也早已把我当成朋友了,来信没有什么客气话,直截了当地叫我写写这方面的稿子。
  这本期刊本来就是我十分喜爱的刊物,何况又是红兵之约,不多久,我就写下一篇《不能忘却的纪念》寄去,推荐的是李辉的《风雨中的雕像》。可是,稿子很快被退回,说是“反映‘文革’的书暂时不宜给中学生推荐”云云。当时,我想:红兵居然如此保守!反映“文革”的书为什么不可以给中学生推荐?有趣的是,红兵枪毙了我的稿子却要我重写一篇,说是在他收到的几篇稿子中,我的“文字最好”。说实话,如果依我的脾气,我是不想再写了。但是,仍然因为是我所敬重的红兵,我重新在我的书架上选了一本《爱的教育》,写了一篇文章给他寄去。不久,我接到“红兵的电话:“稿子写得很好,但是我们这个栏目对稿子有一些体例上的具体要求,请你按要求重新改改。”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但我并不激动,好像我们本来就是很熟悉的故友了,我在电话里对他说:“好,放心!我一定修改。”放下电话,我却想:这个红兵,硬是要把我“折磨”够!不过,我由此感受到了他做事的踏实与认真。这种踏实与认真感染了我,我于是老老实实地把《推荐〈爱的教育〉》修改了一遍。后来,这篇文章在该刊1998年第1期上作为《青春书架》的首篇“样板文”登出,编辑在“编后小记”中把我“吹捧”了一番后特别指出:“……这次,他的《推荐〈爱的教育〉》一文三易其稿,为‘青春书架’栏目的个性与定位,作了有益的尝试。”我想,大概红兵也觉得折磨我有些过意不去了,想以此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吧!
  就这样,我和红兵开始了文字之交,在他的鼓动下,我又寄去了推荐《傅雷家书》、推荐《孟子》、推荐《相约星期二》等书的稿子……
  1998年9月,我的《爱心与教育》出版了,引起了比较强烈的社会反响。中央电视台《读书时间》栏目组决定为该书制作一期节目,便邀请我赴京接受访谈。在北京,我抽空去了一趟《中学语文教学》编辑部看望一向关心我支持我的各位编辑老师。谈到《爱心与教育》时,编辑部的张蕾老师希望我写一篇关于这本书的文章,他们可以在刊物上宣传宣传。我觉得由我自己写不太妥当,于是说:“我请上海的程红兵写!”我并不认为我是请程红兵帮我当“吹鼓手”,因为我对《爱心与教育》充满了信心,我在给他的电话中说:“你不一定先答应,但是,当你读完了这本书,一定会有写作冲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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