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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程红兵的“位移”看批判精神的失落

2005年2月12日 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未知 字体:[ ]

  后来,我一直没有得到红兵的回音。过了几个月,我再次去北京参加纪念苏霍姆林斯基诞辰8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时,在《中学语文教学》编辑部读到了红兵为《爱心与教育》写的书评《一本活的教育学》:“认识李镇西恰好有一年的时间,虽然至今未曾谋面,但闻其声、见其字已是多次了。《语文学习》要我主持《青春书架》,一口气约了十来个人,七八篇文章到手,觉得还是镇西的文章有味,当时也只是直感,经三次修改,李镇西推荐《爱的教育》就作为样板文首发出来。一年来的接触,尤其是读了他的《爱心与教育》,回过头来品品,觉得李镇西的文章不是做出来的,而是从心泉里流淌出来的。……整本书就是一条河,一条感情的河流,有曲折,有回旋,有起伏,有波澜,使你禁不住也要跃入河里,顺水漂流起来,关注河里的水,牵挂水中的人,文中纯朴善良的宁玮,就十分让我们牵挂。”我毫不掩饰我的感动,但这份感动不是因为红兵为我写了书评,而是他对我的理解:“李镇西的文章不是作出来的,而是从心泉里流淌出来的。”的确,我多次对我的学生说:“写文章就是让心灵飞翔,而且是随心所欲地飞翔。”这是我的切身体会,也是我对自己的几乎所有文字最暗自得意的一点。现在,我这点“隐私”被红兵“识破”,真是快意无限!
  第一次见到程红兵,是1999年4月初。我随成都市教科所组织的考察团去上海考察,在上海考察的惟一一所中学就是红兵所在的上海建平中学。记得当时我们一行人在建平中学校门口一下车,我就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在向周围的人打听:“谁是李镇西老师?”我赶紧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红兵你好!”他几乎是惊叫了起来:“哎呀,终于见面了!”现在想起来,我俩那时激动而兴奋的情景,俨然是“井冈山朱毛会师”。
  好几年前,我在《语文学习》上见过红兵的照片:比较胖,而且面呈虎威之气(或者干脆说是有点儿“匪气”)。然而,眼前的红兵全然不如照片上丰满,更无一丝威武——清瘦的面庞,好像总带着苦相(不知他知不知道),苗条的身段,令我羡慕;只是他好像自我感觉比较伟岸,分明只是中等个子却微微佝偻着背,这使得他的背部呈含蓄的曲线美。完完全全是一介文弱书生嘛!在建平中学的一天,上午我们听了两节课,然后由红兵给我们介绍学校的教改情况,随后冯恩洪校长向我们阐述了他的教育思想。上海的风,令我们心清神爽!下午,应红兵之邀,我为建平中学的老师们作了一个关于“爱心与教育”的所谓“报告”。说真的,面对红兵,还有大名鼎鼎的冯恩洪,以及众多高素质的建平中学老师,我实在缺乏所谓“报告”的资格和自信。但是,当我的“报告”结束时,红兵却以主持人的身份(他是学校党总支副书记)说:“感谢李镇西老师给我们带来了爱心!”
  分别时,他听说一月后,成都市教科所将为我搞一个“语文素质教育观摩会”,便说:“到时我一定来为你助阵!”
  如果读者认为程红兵只会对朋友说“好”,那就大错特错了;而且,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他也不配是我真正的朋友。其实,红兵是很喜欢说“不”的——前面所述对魏书生说“不”就是明证,而且他还勇于对朋友说“不”——正是在1999年5月6日的会上,红兵的“不”字“竟然”说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天上午,我上了两节作文评讲课和一节阅读教学课(讲《拿来主义》),受到了老师们的好评。而且就我的感觉而言,我的这几堂课虽然也有一些不足,可还算发挥得比较正常。中午吃饭时,红兵诚恳地对我说:“我上不出你这样好的课来……”我正要说几句“哪里哪里”,红兵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不过,我还是想给你挑点刺。”“完全可以!”我真的很高兴,这倒不是因为我特别虚怀若谷,而是我希望他能给这次“观摩会”吹进一股学术争鸣之风。
  于是在下午的报告会上,红兵在对我的课予以高度评价的同时,又直率而诚恳地提出了一些不同看法。好像是为了让与会的几百名教师理解他或者说适应他的话语风格,他首先申明:“我是喜欢抬杠的,但是,我从来都是找高手抬杠,比如魏书生,比如钱梦龙。”接下来,他在对我的课进行了积极的评价之后,开始“但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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