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远了，还没说作文的“层次”呢。文字的成熟程度来自于思想的层次，当然，象马列主义哲学所说的，文字成熟程度也“反作于”思想的层次。于是，我习惯于用文字对学生进行作文训练，当然也可以达到思想的成熟，因为文字是有它自己的个性与生命的，有它自己的意蕴与思想内蕴，你选择什么样的文字，就意味着你思想所达到的高度与情思趣味。文字的层次大不了这么几个层次：一是通顺，二是文采，三是意蕴。我曾经给学生上过一堂课——用“因为……，所以……”造句。开始是生活中简单的因果常识，如“因为我爱大海，所以我每天去看海。”后来是“因为我爱大海的浩瀚，所以我每天去海边听海读诗。”后来，我的学生选用了有思想意味的词语，他们这样造句——“因为残缺，所以完美；/因为残缺，所以有追求；/因为残缺，所以信仰变得格外坚实。”我突然觉得形式果然把内容给“决定”了。
    理念的生命力在于自杀，或者他杀。当一种理被念被背叛，也就意味着死亡或者将死，那么新的崛起就诞生了。中国有自己的时代发展的脉络，没有必要跟在某个或某些国家文化强权屁股之后，时代性造就理念，中国有自己的时代。地域性构筑理念，五千年的文明自有其活泼生动的原始创造性与生命基础，我的意思倒是要多从中国语言本身的特点与中国思想本在的底子里去探究语文教育的可能性前途。对于教育的理念以及一切理念来说，背叛意味着进步。背叛自己，或者背叛课标，并不是反动。就语文教学而言，不需要一言堂，宽容是它唯一的生命源泉，在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里，奴隶主唯一的救赎之道就是把手中的所有土地分给那些在教育的土地上耕耘的农民，至于农民采用何种方式耕种，或者种什么，这些都不重要的，关键是秋收时记得交税。